25 年前的剧本,为什么打不赢今天的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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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问过我一个很尖锐的问题:你公司 25 年前用来赢新客户的那套销售策略和技巧,今天还管用吗?

先说画面。我现在在中国,站在一个商场外面。身后是瑞幸,旁边还有一个卖咖啡的小车,再过去是一家咖啡店,再往后是 Peet's Coffee。我刚进商场买了一杯 Manner,我最爱的是 Manner 的拿铁。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聊咖啡,是为了说明一件事:生意一直在变。

2006 年我第一次来中国,第一趟。一个朋友跟我说:咖啡在中国永远做不起来,因为中国是茶文化。那时候星巴克在中国还没怎么发展起来。现在星巴克在中国有 9000 多家店,我觉得比美国还多。

所以重点是:有些人只是在给你“意见”。他根据他自己的偏好、他自己的思维,告诉你这件事“应该”是什么样。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么想。那个告诉我咖啡做不起来的人,显然错了。中国有很强的咖啡文化,而且做得很好。他之所以认为没人会喜欢咖啡,只是因为他自己不喜欢咖啡——他把自己那张舌头,当成了整个市场的调研报告。

在怎么卖东西这件事上,一模一样的错每天都在发生。企业老板、那些以教人做销售为生的人会告诉你:生意就是价格;生意就是关系;你得让买手喜欢上你。这些也是意见,不是事实。它们之所以听起来像真理,是因为说的人自己相信,而且他身边的人也都这么相信。但一个买手决定换不换供应商,看的是他的账、他的货架、他的风险,不是你的偏好。

回头看 25 年前。你刚开始办厂的时候,你会发一批邮件给国外的买手,发给那些你想做生意的公司,然后你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回复率。当年那套动作其实很朴素:找到名字,寄一封信,等回音。收信的买手一年也收不到几封来自中国的信,他会认真拆开看,因为新鲜。

现在呢?行业里全是新的竞争对手、新工厂、新贸易公司,大家都在追同一批客户。你再也拿不到当年那个回复率了。以前一封邮件能撬动一个客户,现在可能十封邮件才换回一个回复。这不是你退步了,是同一个池子里挤进了十倍的人。

这就要求你改销售策略,按今天真正有效的东西去更新。因为 25 年前有效的那套,不是今天有效的那套。这句话听起来像常识,但很多人的做法是:拿着 25 年前的剧本打今天的仗,然后怪客户不回邮件、怪买家没礼貌、怪行情不好。

行情当然在变,可变的从来不只是行情。同一批买手,当年收到一封英文邮件还愿意打开看完。现在他每天被同样的标题淹着,看一眼就划过去了。同一句“我们是专业制造商,价格有竞争力”,20 年前是信息,今天是噪音。你没做错什么,你只是在用旧的密度打新的战场。

那怎么办?最重要的一个动作是:确保你的建议来自正在做、而且已经做成你想做成那件事的人。

具体是哪种人?靠销售为生、为中国公司卖过货的人;跟大买手打过交道的人;陌生开发过、把客户的兴趣做起来、让客户走出下一步、最后把信任做起来并赢下生意的人。这些人给你的建议可能难听,但那是他们自己付过学费换来的。

而那些没做过的人给你的意见,成本是他零,代价是你全部。他会告诉你“咖啡在中国做不起来”,说得跟真的一样,因为他自己不爱喝。他不需要为这个判断负责,你需要。

判断一条建议值不值得听,其实就一个标准:说这话的人,有没有亲手做过你正要做的事,做的时候有没有真的赢过。做过、赢过,他说“这里水深”你就得当真;没做过,他说“应该很简单”你就当没听见。

回到最初那个问题:25 年前的打法今天还管用吗?一部分还管用——比如要找到对的人、要说人话、要建立信任,这些没变。但怎么找到、怎么说、怎么建立,全变了。你如果只守住不变的部分,就是守着一套已经失效的方法论;你如果跟着变的部分更新,才有可能把当年那个回复率拿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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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“咖啡在中国做不起来”,因为中国人喝茶。你该怎么听?
判断一条销售建议值不值得听,标准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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