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签了，定金也到了——30%，12万美金。

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。工厂开始备料、排产，小左每天盯着生产进度，定期给客户发照片、更新进度。

但到了中期款该付的时候，问题来了。

按照合同，货物生产到一半时，客户应该支付第二笔款项。小左提前一周发了付款通知，对方回复：“好的，我们安排。”

一周过去了，没动静。

小左发了邮件催。对方说：“财务总监出差了，回来就批。”

又过了一周。对方说：“银行那边转账流程比较复杂，跨国嘛，你知道的。”

再一周。对方说：“我们在做一轮银行融资，资金暂时冻结，等融资下来马上付。”

小左开始觉得不对劲了。

她跟老板汇报。老板皱了皱眉：“催，继续催。货先别发。”

但客户那边的语气开始变了。

“如果你们不按时出货，我们要取消订单。”

“空运费用由你们承担。”

“合同里写得很清楚，延期交货有罚则。”

小左急了。40万美金的订单，原材料都买了，生产线都排了，如果取消，损失谁来承担？

她跟客户反复沟通，对方的态度很明确：要我们付款可以，但你们必须先出货。

“这不合理啊，”小左在电话里跟采购经理说，“合同写的是中期款先付再出货。”

“合同是合同，实际操作是实际操作。”对方语气平淡，“你们不出货，我们怎么付尾款？公司的流程就是这样。”

小左挂了电话，坐在工位上发呆。

她知道对方在耍赖。但她更清楚——货不出，前面的投入都打水漂了；货出了，尾款能不能按时收回来又是未知数。

她被卡在中间，进退两难。

拉扯了将近一个月，对方终于松了口——付了一部分中期款，但远没到合同约定的金额。

小左跟老板商量后决定：先出一部分货，保住订单再说。

货物装柜那天，小左站在仓库门口，看着集装箱缓缓关上。她有种说不出的不安——像把一个重要的筹码交了出去，换回来的只是一张空头支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