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，林薇收到了Thompson的第二封订单——数量翻了一倍，从3000个变成了6000个。邮件里只有一句话：“Please run the same spec as the first batch. Improved alignment on printing per our discussion.”

林薇把PI发过去的时候算了一下利润——这一单的利润率比第一单高了20%。原因很简单：丝印的版费已经在第一单里摊完了，定制包装的刀模费也摊掉了，生产线上换型的工序已经跑顺了。同样的出厂价，第一单要承担前期所有一次性成本，第二纯粹是量产收益。

她在报价单的备注栏里写了一句：“Plate fee waived for this order——tooling already amortized.”然后附上了一句致谢：“Welcome back.”

Thompson的第二封邮件紧接着来了——不是关于订单的，而是转发了一封邮件。收件人是Thompson的朋友，一家美国家居品牌的采购负责人，邮件正文只有一句推荐语：“I used this supplier for my last order. They actually answer emails and call back when there's a problem. I think you should talk to them.”

林薇看着那封转发的邮件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她坐在工位上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，抽出老周的复盘信又看了一遍。

看完之后，她把信折好放了回去，然后拿出手机，给老周发了条微信：“周哥，你还记得你说的那句话吗——‘有时候输单是因为太想赢’。我现在明白了，有时候赢单是因为没想输。”

这一次，老周没有回文字。他发了一张照片——一家街边小店的门头，招牌上写着“大排档”。下面跟了一行字：“周末回来？请你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