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幕 · 22岁开厂,我的工业启蒙
22岁,我开了人生第一家工厂。
不是小作坊,是正规的工厂。做工业产品的,客户有白人、有越南人、有中东人。
为什么敢开?
因为我21岁那年在一家工厂打杂,做到了经理。从最底层的杂工做起,到主管,到经理——我用了不到两年。
不是我有天赋,是我没有退路。
别人下班走了,我留下来研究设备。别人觉得'这不关我的事',我把它学透。在工厂里,你懂技术、懂流程、懂怎么安排人,你就值钱。
到22岁的时候,我已经有了8年的'工作经验'——从14岁开始算。虽然我的同龄人大学还没毕业,但我知道怎么管理一条流水线,知道怎么核算成本,知道怎么跟客户打交道。
我号召了几个朋友,有华人有白人,凑了一笔钱,开了一家工业工厂。
其中有一位50多岁的白人老朋友——他叫麦克,有卡车,有经验。我跟他是在之前的工作里认识的,他看我跟别的华人小孩不一样。
'你不怕吃苦,'他说,'你还愿意学白人怎么做事。'
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鼓励。
开工厂的第一年,我几乎住在车间里。设备坏了是我修,订单晚了是我跟客户解释,员工请假了是我顶上。
当时就一个念头:这家工厂不能倒。
不是因为钱,是我不允许自己失败。我要证明的东西太多了——向我爸证明,向我自己证明,向那些觉得'华人只能开餐厅开超市'的人证明。
我的第一家工厂做工业运输相关的产品。客户有白人、中东人、越南人、马来西亚人。
为什么能接到这些客户的单?
因为我从小就在多族裔的环境里长大。我在悉尼住过70%的区域,每个区都有不同的社区,不同的族群。我交过白人的朋友、印度人的朋友、中东人的朋友、越南人的朋友。
这不是刻意为之,是我当时没钱跟华人一起消费。
华人圈子在悉尼早就有,唱K、吃火锅、看电影——都是要花钱的。我打工的钱不够,所以我只能去跟那些'不需要花钱'的朋友玩。
结果反而成就了我。
我跟白人朋友学他们的思维方式,跟印度朋友学他们的谈判风格,跟越南朋友学他们的供应链逻辑。
这些'人脉资产',在我开工厂的时候全部变现了。
我的第一个大客户,就是通过我之前的白人朋友介绍的。我的第一个供应商,是我越南朋友推荐的。
我22岁开工厂的时候,手上有的不是钱,是信任。
信任这个东西,在澳洲的商业世界里,比钱值钱。
后来我的第一家工厂稳定下来,我就在想下一步。
2019年,我注意到一个信号——昆士兰州开始大量涌进联邦基建经费。
政府招标信息每天都在更新,道路、桥梁、学校、医院,全是'百万级'的项目。
而布里斯班,获得了2032年奥运会的主办权。
我直觉告诉我,机会来了。